第(2/3)页 “清河的东西有点多,今儿个先把他要用的拿出来,其他的明天再慢慢归置。” 她一边收拾一边说,“这炕大,你们姐妹俩睡着宽敞。被褥你们带了吗?没有就用清河的。” 林见秋看着李秀珍把一件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、打着补丁但整洁的裤子叠好抱出去,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。 这屋子里,到处都是陈清河生活的痕迹。 书架上的书,他肯定一本本翻过。书桌上的笔记本,里面是他写的字。甚至空气里那股干净的味道,也带着他的气息。 她和妹妹,今晚就要睡在他睡的炕上。 这个认知让林见秋耳根微微发热。她悄悄看了一眼妹妹,发现林见微正盯着书架上一本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出神,脸颊也有些红。 李秀珍手脚麻利,很快就抱着一大摞铺盖和衣物出去了。 过了一会,她又端来一盆热水,拿来两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块肥皂。 “来,洗把脸,烫烫脚。坐了一天车,解解乏。”她把盆放在地上,“毛巾和肥皂是家里多的,你们先用着。缺啥明天让清河带你们去买。” “阿姨,谢谢您。”林见秋接过毛巾,心里暖得发胀。 “谢啥,快去洗吧。洗完了早点睡,明天还得去供销社呢。”李秀珍笑了笑,退出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 屋子里安静下来。 姐妹花对视一眼,谁也没说话,默默地洗脸、烫脚。温热的水包裹着疲惫的双脚,舒服得让人叹息。 洗漱完,吹灭煤油灯,躺上炕。 炕烧得温热,被褥蓬松,带着阳光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。 黑暗中,林见微翻了个身,面对着姐姐,小声说:“姐,这炕……真暖和。” “嗯。”林见秋应了一声。 “这原来是陈同志睡的炕吧?”林见微的声音更小了,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 林见秋没立刻回答。她躺在黑暗里,能感觉到身下炕面传来的均匀热度,能闻到被褥上干净的气息。这一切,都和那个叫陈清河的年轻人紧密相连。 他长得好看,不是那种文弱的好看,是硬朗的、让人安心的好看。他力气大得吓人。他话不多,但做事周到。他把自己的正房让出来给她们住。 现在,她们躺在他的炕上,盖着他的被褥。 林见秋感觉自己的脸在黑暗中慢慢烧了起来。十八年来,她第一次睡在一个陌生男人的炕上。不,不是陌生男人……是陈清河。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有些快。 “睡吧。”她最终只是轻声对妹妹说,“明天还有好多事呢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