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清晨六点,窗帘缝里漏进一道灰白色的光。苏清颜睁着眼躺在床上,手里还捏着昨晚没放下的手机,屏幕早就黑了,但她一直没松手。 她记得自己靠在傅斯年肩上,听他说“明天你走的每一步,我都替你看过千百遍了”。那句话像块热毛巾敷在心口,暖得她整晚睡不踏实。闭眼是灯光调试的画面,睁眼是婚纱照里他低头替她整理头纱的样子。 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,闷笑了一声。 这人啊,嘴上总说“流程必须严谨”“细节影响体验”,可她知道,他是在用最笨的方式告诉她:别怕,我在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,锁屏弹出天气预报:今日晴,气温18-25℃,适宜出行,紫外线中等。 她盯着“适宜出行”四个字看了三秒,突然从床上坐起来,光脚踩到地毯上,冲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,翻出那个牛皮纸封面的相册——试纱那天拍的照片全洗出来了,一张没少。 她翻开第一页,手指轻轻滑过照片边缘。 照片里她穿着A字裙摆的婚纱,珍珠细腰,蕾丝领口,头纱半遮脸,笑得眼睛都弯了。傅斯年站在她身后半步,西装笔挺,眼神落在她身上,不像平时开会时那种冷峻的审视,倒像是……确认什么珍贵的东西终于落进了手里。 她看着看着,嘴角又翘起来。 不行,这种事不能一个人憋着。 她拿起手机,解锁,点开闺蜜的微信,打字:“今天有空吗?来我家一趟。” 发完,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带奶茶,我请你喝,但你得听我唠嗑一整天。” 十分钟后,门铃响了。 她套了件宽大的奶油色针织开衫,趿拉着毛绒拖鞋去开门。闺蜜拎着两杯奶茶和一袋小零食站在门口,扎着高马尾,穿牛仔裤配运动鞋,脸上一点妆都没化,笑嘻嘻地把奶茶递过来:“姐妹,看你这状态,是不是昨晚上又被‘石头’感动哭了?” “谁哭啦!”她接过奶茶,吸管一插,猛嘬一口,“我是清醒的,非常清醒。” “哦——”闺蜜拖长音,“清醒的人会大清早打电话让人带奶茶上门?你以前可都是‘下午三点准时瑜伽课’的自律派。” 她不接话,转身往客厅走,边走边说:“来,坐沙发上,我给你看东西。” 闺蜜踢掉鞋子,盘腿坐上沙发,顺手打开一包薯片,“哗啦”一声撕开包装袋,“说吧,从哪开始?是他终于学会说‘我爱你’了?还是他主动帮你拧瓶盖了?” “比那重要多了。”她抱着相册坐到闺蜜身边,翻开第一页,“是从头开始。” 闺蜜凑近一看,眼睛瞬间亮了:“哇!这是试纱照?你穿这身真的绝了!这腰线,这头纱,这光影——摄影师加鸡腿!” “摄影师是临时请的。”她轻描淡写,“关键是,他全程都在。” “傅斯年?”闺蜜瞪眼,“他不是最讨厌拍照现场乱糟糟的吗?上次公司年会他提前离场,就因为闪光灯太吵。” “但他那天没走。”她指着照片里傅斯年扶她头纱的手,“他站那儿一动不动,化妆师让他去旁边休息区等着,他说‘不用’。统筹想安排他先去开会,他直接说‘会议推迟’。” 闺蜜吸了一口奶茶,缓缓点头:“懂了,婚礼优先级>工作。” “不止。”她翻到下一张,是他蹲在地上帮她调整裙摆的照片,“你看这个角度,他膝盖都快贴地了,就为了帮我把裙摆理顺。我说我自己来就行,他头也不抬,就说‘别动,我来’。” “然后呢?” “然后我就问他,‘你干嘛这么认真?’”她模仿傅斯年的语气,“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说:‘因为你是我老婆,我不想你在任何环节出问题。’” 闺蜜“啪”地把奶茶杯放在茶几上:“姐妹,你老公还没过门就这么护食,以后谁敢多看你一眼?” “他才不是护食。”她笑着纠正,“他是……怎么说呢,像一台精密仪器,平时冷冰冰的,但只要我这边输入一个‘不安’的信号,他立马自动启动保护程序。” “比如?” “比如上次我随口说‘好多人参加婚礼,我怕记错名字’,结果第二天他给我发了个电子名单,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备注了身份、关系、甚至说话习惯。我说‘这也太卷了’,他说‘这不是卷,是降低你的社交压力’。” 闺蜜听得直摇头:“这男人是真·宠妻天花板。换别人,顶多说句‘别紧张’,他倒好,直接给你搞个应急预案。” “还有更离谱的。”她继续翻相册,“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吗?” “美术馆?你说过。” “对,三年前,我在《春樱图》前面蹲着拍海报,他走过来问我‘你觉得这幅画最有生命力的地方在哪’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当时脑子一热,说‘是凋零前的盛放’,结果他盯着我看了三秒,说‘你理解错了,最美的不是盛放,是它知道自己要谢了,还敢开得这么用力’。” “哇,这对话信息量太大了。”闺蜜竖起耳朵,“这不就是你们感情的隐喻吗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