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诸葛玉是被颠醒的。 胃顶在马鞍上,脑袋朝下,血往脸上涌。 手脚绑得死死的,嘴里塞着一团破布,又酸又臭,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山匪身上扯下来的。 四周漆黑,只有马蹄声和风声。 “醒了?” 那个声音从头顶飘下来,软得像蜜,却让诸葛玉浑身汗毛炸开。 江玉怜。 她勒住马,俯身把诸葛玉的脸掰过来,借着月光端详了一会儿,笑出了声:“小贱人,总算落到我手里了。” 诸葛玉瞪着她,喉咙里挤出呜呜声。 “想说话?”江玉怜拽出破布,“行,让你说两句。说完好赶路。” 诸葛玉喘了几口,盯着她:“你跑不掉的。” 江玉怜一愣,随即笑得花枝乱颤:“跑不掉?再往前三十里就是辽西郡,到了那儿刘大人的人就接着我了。你那楚轩哥哥再能打,敢闯郡守府?” 诸葛玉没吭声,就那么看着她。 那眼神让江玉怜很不舒服。没有害怕,没有求饶,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。 “啪!” 一巴掌扇过来,诸葛玉脸上立刻肿起一块。 “再看,眼珠子抠出来。”江玉怜把破布塞回去,一抖缰绳,“走!” 马蹄声再起。 诸葛玉趴在马背上,脸贴着冰凉的马鞍,脑子飞快转着。 林茹雪教过她,遇到事别先慌,要看。 她眯着眼,偷偷打量。 五匹马。江玉怜骑一匹,她趴一匹,剩下三匹上坐着三个山匪,都是黑风寨的残兵,脸上带着疲态,但眼睛还算警惕。 走的不是官道,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山路,两边是黑压压的林子。马蹄踩在积雪上,咯吱咯吱响。 往北。江玉怜说要往北,去辽西郡。 诸葛玉悄悄活动手腕。绳子绑得紧,但绳结打得马虎,她要是拼命扭,兴许能松一点。 但她没动。 现在动就是找死。得等,等个机会。 “夫人!”前面那个山匪突然勒马,“前头三岔口,往哪边走?” 江玉怜追上去看了看,指着东边那条更窄的小路:“那边。” “那边?”山匪愣了,“那边是死路,翻过去有个废弃的猎户屋,再往前没道了。” “废话,我不知道?”江玉怜瞪他,“大路肯定有追兵,先在那个破屋里躲一晚,天亮了再走。楚轩那帮人再能追,还能黑灯瞎火搜山?” 山匪不敢再问,拐进了小路。 诸葛玉心一沉。 猎户屋。躲一晚。 这一晚,够江玉怜把她折磨死好几回了。 她想起那些话——割舌头,卖窑子,让溃兵糟蹋——浑身发冷,但马上又强迫自己冷静。 林茹雪还教过她第二件事:怕,是最没用的。 她继续活动手腕,一点一点,像虫子蠕动。绳子开始松了。 但她还是没动。 再等等。 半个时辰后,猎户屋到了。 破得不成样子,门只剩半扇,窗户用木板钉死了,屋顶有几个大窟窿,能看见星星。但好歹能挡风。 山匪把诸葛玉从马上拽下来,扔进屋里,摔得她七荤八素。 江玉怜跟进来,蹲在她面前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,啧啧两声:“这小脸蛋,真嫩。你说,我先从哪儿下手呢?” 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,在月光下晃了晃。 一根绣花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