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九节 上门逼债-《挥戈逐马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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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绝望,是对再也无法反抗的悲痛。

    他像是做了个噩梦一样,悲从心来,浑身一下冰凉,一直凉到脚底,嘶哑大吼:“这是咋的了?!”

    “咋啦。司长官中毒了。卖粮食的一听说,就打我们!”

    “他们还打主母,看主母的头发,那时拽的,身上的土,是在地上拉的,还有,那脚印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赵过握了拳头,五指“啪啪”作响。两次了,上一次,在马市,自己正好出城,这一次,在家里,自己还慌着去给他们找钱,前脚一走,他们……因为听说阿鸟中了毒,竟在家门里头行凶。

    身前的景象全部聚集在他眼中跳动的火焰上。

    他痛苦地“啊,啊”,头脑中只有一个声音:我怎么跟阿鸟交待?!这就一句话也不说,直奔厢房,去拿自己藏着的短刀。

    到了厢房门口,一推不动,勃然大怒,退得两步,一头撞了进去。

    刚刚抬起头,他惊呆了,只见五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在梁上排成一排,脚下微微晃荡,走着阴风。他“嚎”了一声,冲出门来,嘴合不拢,怔怔地站在院子里,把所有人都吓得一呆,终于,记得一声冲破喉咙的大喊:“快来人呀。”

    众人七手八脚,把几个人放下来。

    他们的舌头有的伸长,有的吞咽下去,牙关发硬,在鼻子下放下指头,已无气息。

    赵过冲围在一旁的人吼了一声:“滚。”不等被吼的人明白,迫不及待地攘开前面挡路的,挤进里面,在榻旁的马鞍一翻,从中取出一把解腕牛角刀,扣在掌下,回身就走,不及众人反应过来,已在避让出了厢房,脚下生风,迎面碰到杨小玲,只是顿了顿足,就一绕而过。

    杨小玲扭头一看,只见他已经走近了院门。

    他冲着站那儿的衙役一声大喝:“你们是衙门的人。”

    衙役刚刚回答一声“是呀”,他手一扬,一记响亮的耳光,在衙役捧脸后退中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杨小玲大老远看到,因为想不到,都呆了呆。

    不敢去厢房看的李思晴却知道他这一去,怕是要出大事儿,连忙冲杨小玲问了一句:“他手里拿的什么?!”

    说完,匆匆往外跑。

    刚刚挨打的衙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再怎么说,自己也是衙门里的人呀,拦住了她,因为刚刚地巴掌太重,还有点儿晕头转向,问:“他,他怎么打人呀。”

    杨小玲反应过来,也连忙往外追,见李思晴被衙役纠缠,也没有敢停,到了门边儿,看到前面的赵过,拔着门边儿,惊恐地喊他:“小过,你要干啥?!”

    赵过背对着她停了一停,又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她连忙再追,哭着说:“你别干傻事儿?!你回来。”

    杨小玲再往前撵,只觉得自己的脚底发软,有点儿迈不动,忽然感到一只手抓上了自己的胳膊,扭头一看,是李思晴,失色道:“你快叫他,不能让他去。”

    李思晴张了几张嘴,不知道怎么喊好,忽然觉得身边不对劲儿,看到了周冀,提着狄阿鸟给他的刀,看到了几个半大少年,提枪掖刀,越过了自己,伸出胳膊,离得远,抓不住,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,陡然大喊:“你们都给我站住。”

    前头,赵过不吭声,不回头,只是把短刀再扣几扣,步履坚决,杀气腾腾;后面,是终于等到了可以让自己跟着上的少年。

    她迸着眼泪,拖着、携着杨小玲往前追,走前两步,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起伏半晌,终于一声大喝:“相公放我这儿有话,他不在,谁也不能出去惹事。我看你们,哪个再往前迈一步!”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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